赵牧 : 爱国是需要批准的
在所有专制国家,“爱国”都是需要奉旨批准的。历史成说:林则徐是爱国者,是因为他在虎门烧了英商的鸦片。不过,林则徐禁烟是经过朝廷(主战派)批准的;以武力打击英军也是朝廷批准的。英军一看中国东南沿海阻力太大,避实就虚把舰队开到天津,从塘沽打上岸,直接威胁了北京统治者的安全。老佛爷一看[……]
在所有专制国家,“爱国”都是需要奉旨批准的。历史成说:林则徐是爱国者,是因为他在虎门烧了英商的鸦片。不过,林则徐禁烟是经过朝廷(主战派)批准的;以武力打击英军也是朝廷批准的。英军一看中国东南沿海阻力太大,避实就虚把舰队开到天津,从塘沽打上岸,直接威胁了北京统治者的安全。老佛爷一看[……]
自古及今,“出路”之于国人都可能是个大问题。上至一品官员甚至是皇帝,下到贩夫走卒莫不如此。差别只在于,有的是自找的,有的却很无辜。想当年刘少奇想回家种田当农民亦不可得,历史上这样的事情不知凡几。从政有如刀头舔血,能告老还乡就算是种福分,很多人常常要把命革掉才算完,半道转身,难。学[……]
唠叨多年“讲真话”的《巴金终于可以死(瞑目)了》。他若能耳充目明地活到今天,面对当下众多国家干部的“大实话”,只怕会被社会进步得如此之快,吓得昏死过去。说起来,号召全党乃至平头百姓“讲真话”,这可是神州大地一贯持之以恒的传统,直到用了近乎一个甲子的60年,终于在国家干部身上,频频[……]
被冠以著名的经济学家、原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赵人伟如是说:“现在我们的人均寿命比30年前大大提高,60岁退休,活到90岁,吃30年养老保险,说不过去啊。”是啊,确实说不过去。看官不要暴跳如雷,比较而言,我以为这个专家的语气还算满有人情味的。不信给你举个例子:上世纪鲁迅的同窗——国[……]
聂卫平曾经是全国第八届政协常委。80年代末,他曾多次表示,要提建议在中小学开设围棋课,以扩大中国的围棋人口。他还问过我怎么看,我笑笑说,难。后来“抗日英雄”江铸久私下问我对老聂提议的真实看法,我说:“如果中小学生人人都成了棋痴,这怎么得了。”江铸久闻言哈哈大笑。我本人是个棋迷,深[……]
“贱民”是个刺耳的词,却千真万确存在着或存在过。比如印度的种性制度中,就有被制度固化的“贱民”阶级。中国没有印度的种姓制度,但同样存在着货真价实的贱民,只不过他们的名称花样更多,识别方式要麻烦一些而已。比如“盲流”,这是典型的“贱民大军”,但它又可称“三无人员”。但不“盲流”的人[……]
迟到的正义,就是没有正义。号称有五千年文明史的中国,对历史的态度却有着极度的病态的意识,比如动不动就喜欢说什么“历史是公正的”;喜欢说什么“历史的审判”。但还是斯大林这个专制屠夫对历史了解得更接近本质,它对历史这个又臭又长的裹尸布向来不屑一顾,而且他说得也确实大体符合已往的历史事[……]
有人撰文讥笑美国教育,说该国许多年轻人居然不知开国元勋为何人——无知。这类讥讽乍听很有道理,听多了反而生出疑问:这样的“有知”真有必要?以前我也曾讥笑过一个未曾通读《史记》的历史系毕业生,现在却觉得这嘲笑未必有道理,他后来既不教书、也不研史,《史记》与他的生活无关,不读也罢。据老[……]
3月18日,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,说风靡一时的诗人汪国真落魄到街头卖字为生了。后来想“杂感”一下,同情这个近乎是理想化身的诗人。于是便又去找这条新闻,然而却遍寻不见。猜想这新闻真假八成有问题——被删了。又过了两天,网上有消息说,诗人对这条杜撰的、极大损害他形象的假新闻表示愤怒。又过[……]
前两年有个台湾省商人曾用亲身经历来描述中国经济的发展。他说,二十年前,他带着十多万元到南方寻找投资项目,所到之处,县乡官员见到他,就像遇到大财神,作揖哈腰,那情景令他没法不飘飘然;20年后情况大变,一个几百万的投资项目就像小儿科,那些经济发达的县镇乡长都没兴趣见你。这就是改革开放[……]
春秋战国,各诸侯国之间为“结盟”或“互不侵犯”,流行互嫁互娶或交换人质。比如秦国保证不侵犯我, 凭什么让我相信?于是就有秦王把公子作人质送到燕国抵押这类实例。这是“人生的道理先秦已经讲完”又一例,是“国家信誉”的“担保”落实。信誉要有保障机制,二千年前就是件很明白的事了。但家天下[……]
有个妓女到银行兑换嫖客的支票,因无效被拒付。妓女当场惊呼:“我被强奸了”。这是个美国笑话,看上去挺黄,其实很严肃。它讲的也是诚信问题。嫖客付了嫖资,最多是道德问题;使用无效支票则是欺诈。在以诚信为基础的商业社会,这是严重问题。诚信是近年中国人最关心的问题之一,说起来它也是所有职业[……]
有人问,王克勤在采访北京出租车行业黑幕时是否遇到过危险?前两天与王克勤欣然相会,我向他转述这话,他回答说:“我揭露兰州黑股市时,有人扬言要用500万买我的人头,当时情形真是很危险。调查北京出租车行业没什么,虽然遇到一些障碍,但情况好得多了。据我所知,这是迄今为止中国“身价”最高的[……]
一个中国倒爷到俄国的罗夫斯克(伯利)做生意,没有戴皮帽,外出送货的时候被骤然来临的寒流冻得半死,这时,有个俄罗斯人把一顶皮帽戴在他的头上,并约定明天此时此地还给他。但这个倒爷没有履约,还一个劲儿地对人说:“傻帽”“信用危机”了。在当今中国社会,人与人之间,人与商业机构之间,企业与[……]
现在的“文化”往往被搞得很庞杂神秘。但在文化人类学的鼻祖英国的泰勒爵士那里,文化的定义却很简明,所谓文化就是人类生存系统的总和。尽管文化学自泰勒后,已经有了二百年的历史。但我还膺服泰勒的观点。比如中国的文化,若站在百姓生存的立场上看,就可以称之为“恳求文化”。这“文化”可以追溯到[……]
80年代初听过一个笑话:某国企业聘请外国专家主持管理工作。洋专家到厂里视察一圈,看到工人个个懒洋洋大皱眉头说:看这些工人干的活,真不该给饭吃;中午开饭了,洋专家又跑到工人食堂,与中国工人同吃了一餐。这时他又感慨地说:看你们吃的这东西,确实不该干活。站在工人的立场,要想让工人好好干[……]
1983年,在北京采访中华医学会会议。见到大名鼎鼎的外科专家陈中伟先生。说起不久前访美的经历,他曾说,在中国当医生麻烦少多了。在美国行医,动不动就会官司缠身,尤其是外科医生。当时我对医疗界的情况知之甚少,所以对他的感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。反而以为这是“社会主义的优越性”。后来医[……]
南方日报报道,很多人说,中国人缺乏幽默感。以前我也如是观。但现在觉得中国人其实还是很有幽默感的,只是从前太多的人被愤怒蒙住了欣赏幽默的眼。厦门“4·20远华集团走私大案”涉及逃税金额近千亿。案发后,远华的老板赖昌星潜逃国外,据内部人员透露,此人事后还打电话,询问远华足球队的近况。[……]
人大代表是干什么的?要说一点不知,有点像装蒜。因为至少在理论上人们应该知道人大代表是干什么的;或者说至少应该知道在理论上人大代表应该干什么。不过要说很知道人大代表是干什么的,也不实事求是。有如此一问,是因为通常我并不知道人大代表具体在干什么。或者说传媒并没有经常性地告诉我他们在具[……]
两个犹太人在墓地相遇。A对B说:“我有两条消息,一条是坏消息,一条是好消息。你想先听哪个?”B:“请先告诉我好消息”。A:“希特勒死了!”B:“哦,耶和华万岁!请告诉我那个坏消息吧!”A:“那条好消息是假的。”这是个相当经典的犹太笑话。人们总希望听到“好消息”,但“好消息”往往是[……]
一条命,多少钱?哲学家说,个体生命不可重复,这种不可重复性决定了生命的“无价”。但哲学意义上的“生命无价”,若不依托实际的“价格”,就毫无意义。在奴隶社会,一个奴隶要是被别的奴隶主或自由民打死,“肇事者”还是要赔偿的——赔给拥有这个奴隶的人。至少也得赔上一头牛或一头驴之类,只要翻[……]